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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augustus

    贫嘴大时代

    一边看《梦想照进现实》一边吃烤鸡,我旁边那人说,这是什么东西,哪跟哪啊?

    这些天说话,他明显操着湖南口音的北京味儿,这个调调怎么着也改不了了,除非有些时候突然换了心智,想起了《动什么别动感情》里彭总的好,就来几句台湾腔。

    这也怪我,张罗着家里的娱乐生活,不整点丰富点多元化的东西,总是抬北京片。起头是《动什么别动感情》,后来是《天下第一楼》,末了又来个《梦想照进现实》,甭管是赵赵类型的,还是才女风格的,或者是王朔模样儿的,总之满嘴巴的儿话卷舌音,贫就一个字。

    照这样看下去,如今这码字儿的,拍片儿的,要追求的可不是什么深刻细致的心理描写,如痴如醉的风景刻画,倒是这嘴上的活儿,得不断推陈出新,不然的话,准得带个“跟不上时代,不接近群众”的帽子。

    不过,这口白好不好,话儿地道不地道,到底怎么个贫法,倒是各有各的理,各落各的听,到时候一和牌,什么清一色,七巧对,全求人,各是各出儿。

    赵赵那里,是口沫横飞,小白眼儿瞪人,老百姓的新北京,喜气儿吱吱的。特别是贺佳音和小李美刀那一对,贫嘴可贫活儿了,寒碜人了还让人觉得捡了个宝。何冀平那,算是新演员的老北京,话儿溜,不带停的,一顺下来听着那个舒服劲儿,就好像喝着那大碗茶,润嗓润心。还有那勤行里的行话、花活,更是让人长见识。二十多岁就能写出这水平,话剧演了几百场还如日中天,足见这贫嘴的实力。这贫的,可不是一般的口沫子,而是那浓浓的老文化。到了王朔,可就一个不明白。一句话得琢磨琢磨,还不一定琢磨出个理儿。漫无边际的新词儿往外蹦,听着听着就绕进去,出不来,整个一大脑停滞,不明就里了。难怪观众要人手一册《教参书》,不然可真费劲。

    反正,大家是各贫各的,各讨各的好。说白了,人人都希望这艺术,能往这生活里走,走得越拢越靠谱。可这写的拍的,谁不是从生活里来的?谁不是十年如一日,油米柴盐酱醋茶?琼瑶阿姨多一点哭天抢地,感人肺腑,艺谋大叔多一点故弄玄虚,一波三折,凯歌就多加点虚情假意,妖鬼蛇神。其实大家都只想从根里拍现实生活。既然生活的本质动不了,法子也被前人使得差不多了,新人们只能想新招,那好,咱就从最基本的入手,那就是人说的话。

    于是,方言电影大放异彩,贫嘴电视应运而生。话也说回来,人民群众还好这口。《疯狂的石头》票房突飞猛进,看过《动什么别动感情》的,从大人到小孩儿,全都乐呵乐呵。《梦想照进现实》尽管走过了,唠嗑唠得人糊涂,也还是落个出彩儿的头,不由得人不去好奇地看两眼。

    祝贺新人们的新招数,让老百姓又有了一种新口味。不过这新口味,能说到哪天,维持几月,谁也说不准。到了来,还是一句老话,真的实的,就招人待见,假的虚的,再怎么贫也真不了。
    11 maart

    Noisy and dirty

    上课,鬼子说,我们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因为表示对别人的礼貌,但是有的国家,吃饭的时候好noisy.
     
    看报纸,鬼子在中国上厕所,出来后说,中国的厕所为啥大都很脏呢?而且都没有纸,我们的厕所都有纸。
     
    我只好说,这真的不是经济发展水平的事儿。我已经无数次看到鬼子直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面包,没有塑料袋或纸袋装着;火车上,他们把吃酸奶的勺子直接放在小方桌上;卖kebap,直接在没有铺任何纸的台面上操作;用拿过钱的手抓起一把把的蔬菜放到sandwich里。
     
    对入口的事儿,中国人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加倍小心干净的,而鬼子是即便有条件也没有那样的意识。这只能说明,他们对吃的要求太低了。
     
    对出口的事儿,中国人就压根觉得没有那种一尘不染的必要。厕所脏一点,大街上废纸多一点,似乎不关于生活质量,日子还是好好地过着,只要吃的越来越好,这才是正道。
     
    我想,中国人之所以现在开始修豪华厕所,那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因为老外去中国的越来越多,将中国城市和外国城市比较的也越来越多,不修豪华厕所就没有好的投资环境,没有好的投资环境,就不能越吃越好。
     
    说到吃饭时候的声音,也是同一个道理。鬼子不懂吃,好不容易吃个有头盘、主菜、甜点的dinner,不用啃sandwich了,那还不埋头苦干,哪有工夫说话?
     
    中国人就不同了,但凡和别人吃饭,那饭就变得不重要,而人才最为关键。反正到哪都得吃这么好才肯满意,为何不找帮志同道合的朋友,插科打诨,众人哄抢,让那饭桌上都是情味儿,而不仅仅是饭粒儿呢。吃饭越为热闹,吃的质量当然是越高。
     
    一句话,中国人对吃的感情,对饭局的偏爱,是鬼子不可能理解的。文化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noisy也好,dirty也好,没必要都去理会。
     
    俺们还吃俺们的。
    09 maart

    学术?假!假!假!

    胚胎细胞是糊弄人的
    汉芯一号是民工磨的
    多利羊是戴着威尔莫特帽子的塞恩羊!
     
    中国的两院院士有多少是真正以学服人的?
    世界这么多研究机构有多少是真正造福人类的?
    13 januari

    "小猪“夺冠,如我所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猪在冥冥中感受到了我的祝福才会夺冠呢??哈哈。
    尽管自己的考试一败涂地,还是想为别人高兴!
    以下转载:
     
    今天,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幸运的。

    我们见证了一个天才的爆发,同时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从1991年开始,世界围棋的这14年是李昌镐的14年。这个总是显得有点木讷的韩国人把围棋演绎到了一种几无失误的至高境界,同时也成为中日两国棋手难以摆脱的梦魇。一次又一次的失利很容易让人麻木,谁来打败李昌镐?看起来没有人知道。

    中国有天才棋手,罗洗河就是一个。智商160的“小猪”从出道开始就是中国棋迷关注的对象,然而总是显得懒散、随意的他却很久很久没有取得什么辉煌的战绩,2001年的全国个人赛和NEC杯双冠王就成了他最耀眼的收藏。恨铁不成钢的棋迷们埋怨者有之,谩骂者有之,而小猪轻轻扔下一句:“或许过了30岁,我才会认真下棋吧。”

    我们没有等那么久。当中国棋手又一次离三星杯,这座带给中国棋手和棋迷的伤害最多、最深、最难以释怀的奖杯又一次那么近时,29岁的洗河不再游戏人间。

    提到三星杯,每个中国围棋人的心里都是痛。在1995年连夺东洋证券杯和富士通杯两项世界大赛冠军的“妖刀”马晓春,1998年第三届三星杯决赛遭遇李昌镐,首局弈得挥洒自如,非常漂亮地中盘大胜。此时主办方却突然决定将后面比赛延期,理由是赛程与韩国国会开会冲突,电视直播无法进行。这样一拖就是两个月,后面4盘棋全放在翌年2月初进行,结果马晓春2比3饮恨败北,从此对李昌镐再无翻身之机。

    2001年第六届三星杯,被视为当时中国棋界第一人的常昊半决赛力克李昌镐,打破石佛“对国外棋手番棋不败”的

    神话,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冠军已经唾手可得,主办方甚至临时决定将决赛从原定的韩国汉城改在常昊的故乡上海,连常昊的对手、李昌镐的恩师曹薰铉都自认夺冠希望渺茫。偏偏就是在这样似乎一面倒的情形下,已经三次错失世界冠军的常昊再度与胜利擦身而过,只给自己添上了第四座苦涩的亚军奖杯收藏品。

    就算这些都略过不提,第7届三星杯对志在必得的中国高手们简直就是一场令人心悸的梦魇。八强中占据七席,惟一剩下的对手还并非深不可测的李昌镐,而且罗洗河在与曹薰铉的对决中在收官阶段已经取得了“即使停一手也输不出去”的巨大优势…… 然而,就当我们离世界冠军只有半步之遥,不,甚至还不到半步的距离时,天才的罗洗河竟然不可思议地选择了惟一一条将棋局送输的道路。逃过一劫的曹薰铉此后如同出笼之虎,又连胜王煜辉和王磊,蝉联冠军而去。剩下的,只有中国棋手和中国棋迷们伤心失望的背影。

    这一次,罗洗河又来了。面对八强中只剩自己和队友胡耀宇两名中国棋手的险恶形势, “小猪”开始了他梦幻般的征服。李世石、崔哲瀚、李昌镐,韩国最强的三大超一流,在他的手下一一被击溃。半决赛三番棋最终局留下的千古名局还历历在目,决赛扳倒李昌镐的一击更加有资格被写进历史。要知道,从李昌镐出道以来,只要他是韩国阵容中剩下的最后一人,他在世界大赛中还从来没有败绩。这是石佛的可怕之处,也是这个时代以他为冠名的原因。现在,这个神话碎了。

    虽然,李昌镐的倒下不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更不意味着“罗洗河时代”的到来,但“李昌镐时代”的结束已经在这一刻被确认。接下来的世界围棋会是怎么样?让我们在享受完三星杯给我们的无比快乐之后,再怀着兴奋的心情一起期待。

    10 januari

    祝福“小猪”!

    我这种智商的人,绝对不会对围棋这种逻辑极为严密的游戏发生兴趣——尽管我似乎对任何游戏都有兴趣。
     
    但是今天吃晚饭的时候看新闻,看到罗冼河战胜了李昌镐,我还是喜不自胜。
     
    不记得是上大二还是大三时候了,中国围棋队到我们学校搞一次浩浩荡荡的活动,这次活动包括踢足球、讲座,当然最吸引围棋迷的是——和“国手”过手的机会。
     
    我们宿舍有一北京女子,喜欢各种体育,还曾去中央台考那种什么赛事解说员的考试。尽管我对围棋一窍不通,还是被她拉着,屁癫屁癫地跑到体育场去找常昊。当时常昊正在和学校足球队的人踢球,他是明星队的,我还记得那时聂卫平带着一副天大的眼镜,坐在场边一直叫“臭球!臭球!”还有那英,戴着个大墨镜,好像还有草帽,也很豪放地大笑,真是东北人本色,一点不错。不过我不知道当时球场里是否也有高峰。
     
    显然老态龙钟的聂大嘴对我那个体育迷同学没啥吸引力,那英是同性,况且当时还不怎么红火,也不能留住我们匆匆的步伐——她扯着我直奔体育场边,大声冲里边喊“常昊!常昊!”,一个男孩回头一笑,那时候我倒真的被迷住啦!我以前只知道常昊是下棋的年轻小伙,没想到还出落的这么水灵。
     
    常昊还挺亲民,立刻跑到我们这边来,我同学把早准备好的本子和笔递过去,谄媚地说“签个名吧!”,我看到这么一个大帅哥,也忍不住了,“给我也签一个吧!”自此,我得到了至今为止唯一的两个名人签名之一。另一个名人是老艺术家谢芳,一次讲座上我找她签的,因为我记得我爸还是我妈挺喜欢她。
     
    对了,我要讲的是"小猪“,不是“常昊“,不过帅哥总是被女人第一个想到,这是没有办法的。
     
    那天下午踢球完后,晚上,围棋队在学校五四体育馆摆了阵,每人面前一棋盘,针对群众选手的情况适当让子。很多围棋迷闻讯前来,不过有胆子真的坐下来,或者有实力能坐得长久的人还是有限。下棋时候,不记得是谁向我们介绍那些国手,介绍到一个小胖子,说”他叫罗冼河,来自湖南,和常昊一样都是神童……“,我立刻记住了这个人。一是他胖,二是他是我老乡。
     
    后来开战,我当然没份去下,就满场转,转到罗冼河那桌,发现他下棋有时候会皱皱眉头,表情挺可爱的。对这个老乡又有了一份亲近感。
     
    后来看到中国围棋队的消息就会关心一下,尽管我还是不会下围棋。尤其想看到我老乡到底怎样了。常昊风光了一阵又萧条了一阵,倒是他结婚的时候又有了些新闻,那个张璇,我那次也是见过的,觉得是一个聪明的美女。
     
    可是我的老乡却长久没有什么消息。直到最近,突然网上有人开始吹捧中国围棋队的“小猪”,我想,谁叫小猪啊,这么可爱的名字。一查,原来正是我那个老乡啊。没想到他厚积薄发,最近走得挺顺利。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皱着眉头下棋的小胖子竟然结婚了!不过回头一想,他跟我年纪差不多啊,只许你嫁人,不许人家抱得美人归啊?真是没有道理的奇怪。
     
    今天得知小猪战胜石佛,而且还得知他是有名的快棋手,更加地让我称心如意——浮尘喜欢做事利落,敢言敢行之人,何况他还出手精准有力。呵呵。祝愿他以后越来越顺!杀“敌人”个片甲不留!
     
    以下附一些关于“小猪”的新闻旧报:
     

    一个天才,往往一夜之间就会改变些什么。罗洗河获胜后,网上棋迷一片欢腾,什么“神奇猪”, “三星猪”, “吉祥猪”, “特立独行猪”,“战斗猪”,到西头取经的“八戒”……而琳琅满目,令人恍如步入了一个猪年,由此可见大家对罗洗河的喜爱。这个绰号最多的小猪,己经超过 “儿童团长”俞斌九段的绰号。

     

    我国围棋界的两位小棋童,8岁的湖南罗冼河和9岁的上海常昊,在上海的智商测验中获得高分,被认为是“天才神童”。罗和常是在全国“棋童杯”围棋赛期间参加这一测验的。一般讲,绝大多数儿童的智商在100-110之间,而罗达到了164,常则为138。测试专家说:“像罗这种全面发展、智力结构全面、智商极高的孩子,将来干什么都是好苗子。尤其是他有很好的创造力和解难题的能力,将来当科学家也一定会有成就!常选择下围棋完全走对了路子,他竞赛心理素质好!”罗在成语解释、走迷宫、拼图型等各种智力测验中表现出的思维,远超出同年龄的儿童。如有一道题目是:“一个橘子水瓶子的软木塞进瓶口拔不出来了,最快喝到橘子水的方法是什么?”罗眼珠一转,说:“用手指把瓶塞捅进去,马上能喝到橘子水!”常的超人特长则表现在记忆和排列上,如专家说一遍7588279,常马上就能倒过来背。另外,关于等级的划分,常也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08 januari

    零存款的幸福

    尽管我在两个月前看过关于白芳礼老人的报道,边看边落泪,边落泪边敬仰,可是当我今天看到他的这张照片时,看到原来他是一个这么苍老、瘦弱、坚韧的爷爷,就像我身边所有的长辈一样,看到他是这样艰难地、劳累地、挥汗如雨地,挣着捐给别人的钱,我还是再次止不住地,流泪了。这样的眼泪是那样清澈晶亮,是否可以把自己的心灵越洗越干净透明?
     
     
    这个普通的93岁老人走了,留下了存款几乎为零的存折和一家老小普通却艰难的生活。从74岁那年开始,他风里雨里地蹬着三轮车,赚了35万,全部捐给了他认为需要帮助的人,大部分是无力支付学费而失学的学生们。他甚至卖了老屋,所有的钱也都捐给了贫困生。这不是神话,这是一个普通老人20年的生活,真实地发生在我们身边。而他的家庭里,还有下岗失业的儿女们。
     
    有人说,这是社会机制出了问题,如果我们的社会有足够的制度保证弱势群体的利益,怎么会需要一个93的老人这样去帮助贫困学生呢?可是社会虽然确实不完善,但并没有要求一个老人倾其所有去帮助他人。白老20年如一日,坚持不懈地给人关怀,也不是要求社会的反馈和赠与。一个有着功利目的的行善者会这样艰苦地长期地行善吗?
     
    这一切只是出于白老宽容博大的心。在他的心里,也许自己已经变得很小很小,而别人却变得那么重要。这个别人,已经超出了家人和朋友的范围,他的博爱已经到达了真正无私的境界,他的责任感和道德感让善良能够散发出可以到达每个人心里的温度。从这样的温度里,他自己也得到了满足、充实、愉快和幸福。而这种幸福又让他继续将善良传播得更深更广。
     
    虽然他存款为零,可是他内心的充实和满足,却不是任何其他人能够比拟的。当自己仅仅化为人群中的一滴水,当内心的幸福来自于千千万万个“自我”,这种幸福是深刻、宏大的。
     
    这让我想起前天看到的另一则新闻,说伊朗总统内贾德存款为零,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是为人民谋福利。不管他努力谋取的福利是不是真的是所有人民所期待的福利,至少他没有为自己谋福利。虽然社会也没有要求他这样清贫,可是他做到了。因为在他心中,人民的重量也远远大于自己吧。
     
    我会永远记得白芳礼老人,因为是他印证了,“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乐”远远超过了自己的乐。
    02 januari

    Cherish Life

    娱乐界近年有太多的生死离别,酒后开车,疾病缠身……各种各样的原因里边,死于舞台,却是最为残酷却又最为贴近理想的一种吧。只能祝福那个据说才华横溢的乐手,在新年里走好。

     

    在我低头的时间,好象鼓手也拿了一只麦克,跟着齐秦绕场同场,并挥手招呼大家同唱,抬头看到他很兴奋地跑来跑去。我们这一端的T台伸出的部门,有一个架梯子的大洞是演员从下面出场用的出口。齐秦和鼓手,拉着手走向这端,人群疯狂地同和着。齐走在右侧,他走在中间,都仰着头挥手,没有注意脚下:突然他就从梯子那里一头裁了下去!是完全没有准备的那种,就象一个人在街上被拌了一下一下子就消失了,甚至有点可笑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但我想估计没有人会认为有什么事情,齐秦开始还没注意,等意识到他摔下去后,蹲下来看了看,还是坚持唱完歌。我还在等他自己从下面爬上来,一边跟同学说:估计会鼻青脸肿啦……

    然后他终于没有爬上来。演唱会基本按正常时间结束了。没感觉他会有什么事,路上又跟同学说起来,估计摔得够呛。一路又收到不少朋友和球友的短信,祝福新的一年里,总之都好。

    没想到早上,小潘突然打来电话,问我看到了没有有人摔下去,我说看到了啊。他说凤凰报了,摔死。大惊,不可能吧!不久高大又来电话,确认。


    生命……就这样在苦乐中进行,不分时光。

    今天仍然不断有短信,来祝福,时常联系着或不怎么联系了的朋友们。情感或许就是这样,没有触动,就慢慢地麻木了。但是今天,这个早晨,在经历完快乐之后又倍感伤感的早晨,一个朋友真心地祝福常联系和不常联系的朋友们:不管生活怎么样,把握快乐!永远健康!!

    金庸读书

    瞧瞧,金庸读书也这么麻烦,要放在国内,恐怕也不用他去上课,研究,两三年后的博士学位就等着他吧。也许由于什么特殊情况,也用不了两三年了。

    以下转载:

    金庸向劍橋大學提出攻讀博士的申請時,校方曾要求他呈交大學畢業證書等,但金庸都沒有,只好呈交了榮譽博士、榮譽教授等證書,同時說明自己在上海念大學時適逢內戰,證書等自然沒有。此外,劍橋大學要求須有合格人士證明學生能讀寫某種外語,金庸於是請牛津大學聖安東尼學院院長高亭爵士、劍橋大學David McMullen教授予以書面證明:金庸能讀寫中國古文,並無困難。

    金庸是「外國學生」,必須證明他能聽、寫英文,通常辦法是雅思或托福考試,但負責審核的教授們改請金庸提交一篇發表過的英文文章,金庸便交了一篇他在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的講香港回歸問題的英文著作,獲得教授們的通過。金庸還提供一張足夠一年用的英鎊現金支票,作為擔保。

     

    06 december

    续《我的大学情结》

    我今天看到了“小强家”看了我的前文后另有感而发的《我的大学情结》一文,以及她的朋友yijuan给她的留言。“小强家”的文章是不同的风格和笔触,来自不同的出发点。我对其中的很多文字也心有戚戚,如,“一个国贸写字楼上的白领就比卖猪肉的要快乐吗,就对社会的贡献更大吗?不尽然。我愿意看到的,是每个人在各样环境中的坦然,那样一种骄傲。”

    我也是在大学里认识到这种骄傲的,直到现在我仍深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工作和职业,丝毫不会影响内心的富有。而这种认识就来自北大的多元。北大最大的财富,是那些各个不同,各有千秋的学生。我还记得有一位历史系的北京女孩,漂亮文静学问好。她一直不找男朋友,有很多人追求也从不接受。我们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我还没有足够好,等我足够好了,我才能找到我想要的人。她没有为了度过寂寞的岁月而恋爱,也不为了虚荣或心灵的暂时慰藉而恋爱,她为的,大概是理想中那个等她千年的人,那份彼此相通,彼此尊重,彼此能够达到对方灵魂的爱情。就是这些各个不同的人让我懂得了世界的博大和人性的丰富。

    我也 “到现在都怀念未名湖边的日子,怀念那些穿着拖鞋,骑着破车在学校里穿来穿去的男生,怀念在那里绽放的漂亮的女生,怀念在新年的时候,校园里一个陌生的女孩送我的一支黄玫瑰,说祝我新年快乐,怀念新年夜未名湖上围起圆圈的人群,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手拉手围着湖心岛转,还有钟亭的钟声。”

    因此,提起我的大学生涯,我总是用“复杂”这个词。一方面我看到怀念和珍视,另一方面我看到后悔和迷茫。而我深深的相信,这种感觉是北大给予我的,是独特的。倘若我去了别的学校,也许我去的时候就不会带着理想主义,那么我出门的时候也不会有这样的彷徨,但是我也看不到这许多丰富不同的人群了,也不会体味到这许多丰富不同的感受了,这就是北大给我的烙印。

    我相信,其他的校园,也有我们所怀念的“白发的先生和漂亮的女生,新年的钟声和递上的玫瑰”,因此正如yijuan所说,其实我们怀念的,遗憾的,不是某一堂课,某一个地方,某一个时刻,而是四年的青春,和那个氛围。”

    当我接触到浙大的一批学生以后,我看到了一批拥有不同气质的人。他们亲和,团结,专注,对“研究”有一种务实的精神和钻研的热情。这不同的气质,全没有好坏对错之分,那是浙大给他们打上的烙印,也都是我们一辈子最可宝贵的东西。

    关于我对北大的”迷茫”,也许也正如yijuan所说,“其实我们批判的不是哪一所大学,而是整个高等教育体制。批判大学,不等于不上大学,而是要知道上了大学后该干什么。” 只是正因为不同的大学需要不同的气质,而现实的体制和社会价值倾向,却最大程度地破坏了北大的气质,于是我才会有如此的心痛感觉吧!而我昨日写前文的冲动其实恰恰就是是来自于关于“陈丹青辞职”和“贺卫方拒收研究生”的“旧闻”。

    以下转载:


    陈丹青辞职清华时的《辞职报告》全文:

    诸位院领导大鉴:

      我在学校任教的续签合同(2002年—2005年),到明年元月15 日将届期终。据合同规定,如一方有变动意向,应在到期前九十天知会对方。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在合同到期之日,结束我在本院的教学。

      以下是对此决定的说明:

      我之请辞,非关待遇问题,亦非人事相处的困扰,而是至今不能认同现行人文艺术教育体制。当我对体制背后的国情渐有更深的认知,最妥善的办法,乃以主动退出为宜。

      五年期间,我的教学处处被动而勉强,而光阴无情,业务荒废,我亟盼回到画架前独自工作,继续做个体艺术家。

      我深知,这一决定出于我对体制的不适应,及不愿适应。国家的进步在于:个人可以在某一事物上抱持不同的立场。我的离去,将中止对教学造成的浪费。

      目前,第四研究室两位2001届博士生刚毕业,尚有2002届与 2003届在读博士生各一名,2005年、2006年毕业。另外,今年招进本研究室第一批研究生共四名,2007年毕业。我的请辞,与这六名学生的学业有所冲突,如何解决,愿在我退出的前提下,与领导协商可行方式,恪尽己任。

      兹付附件之一,是去年北京外办转请本院外办要我书写的述职报告,经已呈交,因所涉不包括今年,故略作补充。附件之二《教条与功利》,是前年应本院研究所教改会议要求所写,因写在纽约休假期间,回国过了交稿期,迄未呈交,今原稿附上。附件之三《我对本院‘学术评价体系报告’的意见》——这三份附件坦率陈述了我对教育体制与本院教学的质疑,谨愿诸位对我请辞的理由有所了解。另有附件之四(近五年来学术活动的粗略报告)及附件之五(关于遗留问题),希请垂顾。

      此报告,将同时呈交清华校方、外办、人事办各一份。我的职衔、工作、居留及医疗等证件,合同到期时将会上交,俾便注销。目前借住的团结湖教工宿舍,其入住性质始终未获解释(参看附件之五),何时搬离,听候指示。

      再次衷心感谢学院对我的重用与信赖。我与自己的职称实难匹配,深感惭愧。五年教学是我弥足珍贵的人生经验,虽以请辞告终,但我对本院与教学的感情,恐怕比诸位所能了解的更深。

      预先感谢院校领导予以批准。

      此致

      敬礼!

      陈丹青

      2004年10月15日

      ------------------

      附一:呈本院外办及北京外办述职与感想(2000年—2004年)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第四研究室

      缘起

      1999年岁阑,袁运甫老师、刘巨德老师给我越洋电话,告知工艺美院与清华大学合并,并代表院领导热诚邀请我回国加盟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同时转致老前辈张仃先生与吴冠中先生的欢迎之意。

      2000年2月正式报到,清华园陈书记、美院王院长、张书记,及诸位副院长热情接待,清华外办陈红老师,院外办张主任、苗老师一周内携我办妥外籍人员驻京手续。此后人事关系归属外办与人事处,年薪五万,教学启动费三十万。

      同时,学院在外事办公室与我签署了2000至2002年两年任期的合约。2002年春合同到期,续签2002至2005年合约三年。

      教学状况

      院校合并,是清华自1952年“院系调整”以来,全面恢复人文艺术学科的重要举措。清华美院的成立,一时为八大高等美术学院所瞩目。

      到任不久,学院宣布开设美术专业博士生课程,此举不但在国内美术教育是属首创,在世界范围同类专业中亦属罕见。为此,学院于3月间成立四所纯艺术教学研究室,分别由吴冠中、张仃、袁运甫诸位元老领衔,本人则主持第四研究室。吴、张、袁三位先生德高望重,育人无数。我初涉教学,尚无寸功,而学院予以破格,委此重任,唯惭愧衔命,郑重其事。

      本研究室研究方向,初定“当代架上绘画研究”,前年易为“当代架上绘画与图像文化比较研究”。

      5月,全国首届艺术学院博士生招生在本院举行,是本人第一次招生经验。二十四位各地考生中,五名入围,然因外语不过关而搁置。院方为支持本人首次招生计,经研究生院陈院长同意,以博士课程访问学者名义,招入五位学生。

      2001年,五位访问学者完成博士论文选题,为转为正式博士生,外语考试再度失败,结业离校。

      是年第二次博士生考试,全国共二十二名考生,正式录取两名博士生、访问学者两名。同年,首次接受研究生报考,约八人,无一通过两课考试。

      应试文化的深刻积弊,已有社会的长期共识,不多说。而考试制度中,尤以人文艺术学科的外语考试、政治考试,严重滞碍并扭曲艺术教育的品质与性质。前者无视人文艺术学科的教育规律与成才规律,既徒具形式,又有效地削弱艺术学生起码的中文水准,观诸历届落选博士硕士考生试卷,此举已在事实上持续造成考生文化素质的直线下降。后者公然违背马克思主义及邓小平思想,对于清华大学两大传统,即“行胜于言”及陈寅恪提出的“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更是深刻的讽刺。

      以上意见,我曾数次以书面及口头方式,对院领导和清华书记、校长坦率直陈。以“两课”分数作为首要取舍标准,学术尊严荡然,人文艺术及其教育不可能具备起码的前提,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实属妄谈。

      由于此一政策的长期施行,人文艺术教育表面繁荣(如扩招、创收、增加学术科目、重视论文等等)而实则退步(如教师、学生素质持续减低,教学品质与学院信誉持续贬值),“有知识没文化”, “有技能没常识”,“有专业没思想”,是目前艺术学生普遍状况,事实上,新世纪艺术学生的整体水准,甚至不如“文革”时期。

      而人文艺术教育的量化管理,集中反映出学术行政化带来的后患。此亦北大近期决意实施改革的总背景,然而治标不治本:不施行,现状难以突破,施行,则势必重复历次治标不治本的改革,形成更为盘根错节的畸形教育结构。

      本人不是教育学专家,以上感触,来自教学第一线的实践,而院中同事,俱抱同感。鉴于中国国情,鉴于人口基数与社会现实,现行政策有其不得不然之处,但人文与艺术将长期蒙受其弊。本人唯自知不能改变现状于万一,故聊作纸上空谈,在教学工作中,则恪尽己能,维持现状而已。

      总结

      我在学院的教学是有价值的,我因此认识到国家在改革开放后的新局面与新问题。我对教育体制的持续批评,出于对人文状况的操切之心。我不愿混饭吃,也不知道怎样违背自己的性格。

      2002年,第三次博士生考试,二十名考生,正式录取一名,并访问学者三名。第二次研究生报考,约十九人,一名以业务最高分(90分)入围,因外语政治各差一分,经向院校申请通融无效,未予录取。

      2003年,第四次博士生考试,考生十八名,正式录取一名。第三次研究生报考,全国十九名考生,上年度同一考生仍以最高分入围,再次因外语分数不过关,未能录取。

      截至目前,本研究室共两名博士生毕业,两名博士生在读, 2004年首次招入四名研究生。

      本科生教学,则本人负责绘画系各届每学期素描课、油画人体课各四周。另由教务处安排每学期开讲四堂大课,每堂四小时,各系各专业同学均可选听,每讲满员。2001年至2004年,讲题分别如下:

      “欧美当代艺术比较”

      “绘画、影像与西方观看传统”

      “架上绘画与设计艺术的关系”

      “世界范围反现代化思潮与文化守成主义”

      “艺术史与传播史的关系”

      “艺术赞助史与艺术功能史”

      教学方法

      人文艺术学科既有的学术行政化,越管越严,教学品质越来越可疑,此一体系虽便于管理,但与“人”,与“文化”,处处发生尖锐而深刻的冲突。

      我不相信现行考试制度,不相信教学大纲,不相信目前的排课方式,不相信艺术学生的品质能以“课时”与“学分”算计——但我不得不服从规定——释放个性,回到直觉,摒斥教条,遵循艺术规律,曾经是民国、“文革”前、改革开放初期等阶段艺术教育取得显著成果的历史经验。然而有目共睹:这些传统与经验在今日艺术教学中已经全面丧失。

      我个人无法改变这一事实,唯在本研究室教学中,以“个案处理”的原则,根据每位同学个人情况的总和与细微的表现,在教学中务使知识面尽可能扩大,教学点尽可能具体。

      这样的教学难以体现在教案文本上,难以在工作总结中表述,在我奉命填写的所有表格中,完全无法体现我的教学思想与教学后果。

      艺术教学是非功利的,非程序性的,是具体而微、随时随地在每位学生、每个阶段,甚至每件作品中寻求当下的沟通、指涉、领悟。这一随机的过程——而不是预定的程序——重视体验与经验,问题与可能性,激发好奇心与热情,并以此检验学生的智能与品性:它开放给未知,落实为个人。

      学院教育不是向上负责,而是对艺术、对学生个人负责。不幸的是,当今学院教育的通则与本质,是向上负责。

      严格地说,我与每位学生不是师生关系,不是上下级关系,不是有知与无知的关系,而是尽可能真实面对艺术的双方。这“双方” 以无休止的追问精神,探讨画布上、观念上、感觉上,以至心理上的种种问题。那是一种共同实践,彼此辩难的互动过程,它体现为不断的交谈,寻求启示,提出问题,不求定论,有如禅家的公案,修行的细节。

      它绝对不是量化的。分数、奖项、规章、表格,不是它的目的。它因人、因事、因问题而异。它追求教学的真实性,而不是程序化,它落实为个人品质的提升,而不是考试分数。因此,它在当前的教学体制中是困难的,孤立的,不讨好的,无法被教条证实,难以体现为可比的成果。

      远溯希腊时期苏格拉底式教育与诡辩派教育的冲突,前者重视知识与品格,后者重视权力与实用。可悲的是,目前文科教育的种种政策限定,决定了人文艺术教学赤裸裸的形式主义与功利主义。

      我与现行教育体制抱有深刻的歧异。在人文艺术学科,人才是无法培养的,没有人能够夸耀并保证在学院中培养出真正的艺术家,但学院教育应该,也能够达到这样一种起码的要求,即确立一位艺术学生葆蓄终生的品格,这品格,就是前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大师陈寅恪写在七十年前的名句:

      “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

      招生与教学感想

      自2000年任教以来,我的教学实践及社会活动,大致有正面与负面两类感触,兹据实陈述如下:

      正面——清华“长江计划”,是新世纪中国教育改革的措施之一,魄力大,投入重,期望高。特聘教授多数是外籍华裔,属改革开放后出国的中壮年专业人员,眼界开阔,知识结构大幅度更新,又大致是“文革”一代,兼具使命感、责任感、历史感,及民族情怀,归国投效,远溯二十年前留学大潮,近收改革开放之效,今推想此举,此其时也。

      清华与工美合并,则体现国家在高等院校扶助拓展人文艺术、瞻望国际文化大势的良苦用心。

      就我个例而言,去国近二十载,国中文化形势与文化环境,诚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在艺术创作及学术研究中,过去的政治钳制、狭隘的美学观、单元的创作格局,大幅度改变。院方对我的教学不予干涉,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及时支持。而同事、同行与不同专业间的充分尊重,彼此宽容,以至对新学院教学规划的共同热情,都使我切实感受到改革开放在文艺领域及艺术学院内的深刻变化。

      负面—在教学实践中,我的困扰与无奈,来自国家现行教育体制及种种教条。其症结,大致如下:

      这所学院让我感到亲切。我喜爱70年代出生的在校学生,他们甚至比我的孩子还年轻。我坚信他们是塑造未来的一代,因为青春理应胜过体制。

      我对自己的教学,仍是“惭愧”二字。我在课外的大量时间无保留开放给本研究室,本系,以至其他专业的学生,并从中获益匪浅。

      我有幸作为一位本院的教师,在专业以外更广泛的领域表达我对文化的认知,我知道,外界认同我乃因学院的聘用。这聘用的理由,或许因为我在域外的眼界,但我确定,这理由,还因为我虽然不是一位中国公民,但我是中国人。

      中国人重世故。我的世故仅限于礼貌的层面,但我至今没有学会在表格上,或按照教条指定的方式,陈述“成绩”:那是对体制的确认,而不是对学术道德及其规律的确认。我今服务于这所学院的价值,以及我微乎其微的服务本身,远不如这所学院选择我的价值:这选择证实了国家的良性变化,在这变化的戏剧性环节中,我愿意充任一件可被暂时利用的小小的标本。

      2003年10月写成,2004年10月补正

      附二:教条与功利

      今日艺术教育及本院教学感触

      归国教学三年,承院方与同侪善待扶持,本人虽不胜任而能相处愉快。今国家富强,大环境空前良好,唯教育现状与大环境差异甚巨。走访南北各校,兼以教学四期,初识国中当代艺术教育套路,其间有所为,有所难为,希望大,问题亦大,是故,每在会议桌上直陈所想,意见峻急,念院方雅量,以礼听之。今遵嘱书面议论教学端绪,试以“考试政策”为面,“本院教学”为点,陈述教育事业前所未有的“功利主义”与“教条主义”——我自知以下意见无非空谈,故仅谓之为“感触”而已。

      考试政策

      春夏之交,永善老师与我被叫到校部开会,是清华前书记贺女士恳切听取人文艺术学院意见陈述。我仅提一条:“两课”考试制伤害人文艺术教育甚巨,不废不改,“人文艺术”一词,形同虚设。我对贺书记说:清华的传统与精神,一则,是中央草坪“行胜于言” 碑,一则,乃王国维自沉纪念碑后陈寅恪所撰“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是也。今全国大学生必须人人过关的所谓“政治考试”,是对清华历史的莫大讽刺与背逆。

      “政治考试”置人格品德于不顾,其后果,仅述极端个案,即发生清华高才生以化学药水攻击动物园狗熊奇案。此案虽属例外,然为清华九十年所无有。该生学业优良,必通过“政治考试”,但不知怎样“做人”——“教育”而一至于此,尚复何言。

      据《北京青年报》载,国家决定以西城区小学做试点,废除“政治”课(据此而知,连小学生也要学“政治”),改以“品德”取试见教,此正本清源之举,善莫大矣。大学考试怎么办?具体意见,我已在本院“教学前瞻”会议发言稿有所阐述。要之,大学是葆蓄人文传统,承续文化命脉的场所,此乃常识。故政治考试不废,中国人文艺术教育无非摆设,休想跻身世界一流大学。

      再就是人文艺术学科的外语考试制。去年我已在上海《艺术世界》为文细数其谬,痛陈其弊,若学院同意,愿再发表。要言之:一、艺术学生掌握外语有益国际交流者,纯属神话。二、今日大学生国文水准每况愈下,思之令人惊心,今欲起救,追之晚矣。盖国文者,国之文化命脉所系,国文不通,学生知识水准、文化修养、人格品质必混沌衰蔽,国文不良,则外语也必不良,此亦常识而已,我考试政策而竟公然罔顾之。

      但我深知“国情”渊源,非如此,难以维持局面,故“两课” 紧箍咒的实质,乃是“权力”,不是“知识”,更不是“教育”。兹将当今教育体制种种表面文章与严格措施删繁就简,不过四句话:

      将小孩当大人管,将大人当小孩管。

      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三年来,我同全体学生一样,唯屈从而已,不是所谓“责任教授”,因无教育之责可负——我对所有考生只关照一句话:好好准备“政治”与“外语”,余皆次要。至于“振兴人文传统”、“开拓知识结构”、“与国际接轨”、“不拘一格培养人才”云云,实属梦呓,我不相信。

      另一考试怪圈缘自中国当代美术教育史,实亦无以复加的教条主义,即千人一面的“素描考试”。因“前瞻性”会议发言已详谈,不赘。幸本院领导似有考虑之意,唯静待试行新的考试方法。

      本院教学

      工艺美院有自己光荣的历史。合并而转型,院方殚精竭虑,实有诸多大为难在,因领导同样受制于教育部条条框框,又须迎对社会巨变带来的重重问题,今仅就本院上下关心的教学现状,撮要议论三点:教学品质、学院气氛、绘画系前途。

      教学品质——“文革”前及80年代,工美人才辈出,有目共睹。90年代迄今,全国艺术学院教学品质持续下降,此也有目共睹,实非工美一家为然,其中或有以下原委可资探讨:

      一、艺术学生向以才具高低为取舍,招生失利,余皆被动。十年来社会价值观丕变,生源品质日见芜杂,晚近教条盛行,招生过程已成“汰优”之势,而招生政策犹如雪上加霜,催之恶化也。

      二、工美为历史所囿,教学务求其“实用”,以合并后办学新要求看,遂有教学品质褊狭滞后之虞。

      三、艺术与设计教学为90年代全社会商品经济意识所裹挟,学生普遍心态是图实利,谋职业,学风学业转趋庸俗化,实用化。

      四、对外开放愈广愈速,西方讯息大量涌入,技艺、观念、媒材、功能,均非昔时,而艺术教育的历史包袱一时难卸,新旧交作,自不免应对失据,教学中的整体知识结构亦必失衡。

      五、世界范围大趋势,乃科技主义实用主义压抑人文主义理想主义,中国是“发展中”国家,“科技至上”的国家功利主义因之尤急、尤偏、尤甚。人文艺术及其教育于今日国情仅属装点门面,怠无实质可言,此状,为五四运动近百年来所仅见。

      六、功利心态势成主流,学术腐败弄虚作假乃为常态。其后果,是有效扭曲教育功能,持续败坏学术道德,动摇学院的超然立场,其形态,是教育界权力游戏潜规则与庞大行政势力网。

      七、教育产业化,必致学院公司化。此为大势,无可厚非。然在教育宗旨与学院经营、人文理想与经济效益之间,必起深刻冲突,就现状看,问题丛生,后果堪虞。

      八、或因以上诸因,遂有管理考核教育者及受教育者的种种政令教条出笼,繁复严厉,不假情面,看似“对症下药”,无奈我“国情”者实乃“药”、“症”同体,循环助长,几成“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势。此一悖论与怪圈,亦见于艺术教育,因其规律在“药、症”之间横遭偷换,兼以强扭硬掰,前述“外语考试”看似冠冕堂皇,实则粗暴侵害人文艺术教育者,即其一端。

      以上,仅第二点受限于本院历史,合并后理应乐观,徐图改善,而一、三、四、五、六、七点,悉因社会大势使然,第八点自上而下,莫可奈何也。

      要之,当今学院是产业,教职是饭碗,凡此种种,均与学问之道无涉,人文状况魂魄离失,伪学术当道,乃属必然,所谓“教学品质”,说句实话:要保持工美原有水准于不坠,诚属不易,想要更好,短期内既不可能,也不现实。

      近期教改种种“药方”,如聘用制、学分制、废除画种专业、增添选修课目等等,均移自西方先进经验。然实行易,见效难,因西方体制背后的深层结构——学术自主、教育私立、市场机制等—— 中国无一具备,仅片面引进“教条”,一相情愿强求,遂不免效颦画虎,两皆不似。而国中前五十年文化断层、教育滞后、行政结构尾大不掉、知识储备浅薄寡陋等历史包袱,并无本质改换,兼以前述“药、症”同体之效,诸般教条如急火猛药,过犹不及,尤添病源,以致原本针对现实的政策,严重脱离现实,甚至恶化现实,连国中艺术教育本来那点可怜的经验亦告涸竭见底,就我所知,自然科学教育现状同样弊端百出,其内情,诚不足为外人道也。

      对照国家大势,以上状况或许是转型期必须付出的痛苦代价。是故,当代艺术学院承受着学院本身难以承受的难局,要维系教育宗旨及文化艺术的双重纯度,本院自身的操守与挣扎,其效甚微,

      实有待于全社会的转型过程,逐步改良,逐渐完善——平心而论,本院未见公然的腐败混乱,可谓气象澄清。而合并后本应占尽优势,然教学局面何以迄今滞闷难开?

      就本院现状看,校内与社会的整体文化资源,两皆窘迫——我们究竟侧重“专业技艺”的传授?还是更新观念、拓展视野、使学生更其博识?观今之教学,以上二者,无论是有所兼顾还是有所偏重,均不得要领——此题甚大,故长话不能短说。要之:教条与教改所期望者,悬之过高,既迫于文化大势,又昧于文化大势。此亦非工美一家为然。新世纪艺术教学的大是非大方向,各校主事者均难出以鲜明的阐发,宏观的把握,唯竞相改善硬件,扩招创收,取其表面繁华与经济实效而已 ——故清华校长梅先生名言“大学之谓非大楼也,乃有大师之谓也”,而今日大学唯大楼竞起,“建设”遥遥领先于“教学”,其品质的“今不如昔”、“一代不如一代”,早已是公认的事态。

      鉴于此,唯一可资点缀门面的权宜之计,即抓紧“尖子”的培养。然进入21世纪的中国艺术学院,艺术的地位却易主为宾,不伦不类:本院规矩,是“两课” 成绩差之一分也必拒绝,表格则公然以“两课”分数居首,业务为最次要。本末倒置一至于此,岂非咄咄怪事?教学则以填表与量化为指归,罔顾学术,形同儿戏,而询之周围,见怪不怪——反观人文艺术教育百年历史,感慨多端:文化得势,即乱世也人才辈出(如军阀时期之北大清华,抗战时期之西南联大,甚至院校关闭的 “文革”期间),若教条横行,则盛世也学风荡然(如90 年代迄今)。昔“国学研究院”梁王陈赵诸先贤,昔创建中美浙美徐悲鸿、林风眠诸大师,若其亲临视看,谅必啼笑皆非。

      无奈今日是急功近利的时代,是推行量化不问品质的时代。学分便于划一,管理是为实用,教学核算利润,学府等同公司。凡此种种虽与文化艺术皆反其道,但确乎适应人口众多素质低下等教育国情。故每须提醒自己:认清现实,体念当局苦衷——职称、换届、住房、薪资、解聘、查岗等等才是切实的校务,成绩便于上报、关系必须平衡、学生不能出事、教育不能出格,方为办学的底线。至于培养人才之谓,纯属叶公好龙,殊不可当真是也。

      此所以当今艺术学院不再激扬文化,带动风潮——后“文革” 之初,诚工美黄金时段,人才遍于全国,影响延十数年之久。90年代以来,中国有活力的艺术均在体制之外,偶出人才,其模式也必墙内开花,墙外结果:校园教条捆绑,岂可与校外生机社会大势相较量。文化规律者,柔弱而刚强,教条可使艺术憔悴,而形势可使教条黯然——奈何形者势者,今不在学院矣。

      学院气氛——教学品质与学院气氛互为因果,以上诸因,必致艺术气氛欲振乏力。仍以本院为例,尚可从理工与艺术,行政与教学,学院与学生三组关系扼要议论之:

      一、“艺术教学”与“理工模式”的深刻冲突,全国同业恐怕以本院为最尖锐,其状甚多,兹不一一。昔有“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之叹,今则文科“秀才”面对理科“秀才”,学术地位久居其下,“理屈”而“辞卑”,彼一“内行”支配此一“内行”,其状,犹较“外行领导内行”更其乖谬荒诞,诚“教育国情” 一大奇观也。然前有清华“国学研究院”的卓然独立,足可缅怀,今有清华园体育教学的另类政策,足资借鉴——今日体育健儿的体能与政治价值,远远高于艺术家的心灵与精神价值——然据我所知,清华园领导始终理解并呼唤艺术教学的特殊性规律性,关键看本院决策。本院与清华固然是上下级行政关系,然理工与艺术是领导被领导关系还是平行的文化关系?此二者不清不明,何“气氛”之有?

      二、为贯彻前述教条,各校“管理”重于“专业”,“行政”支配“教学”,如此主从易位,则“行政管理”井然有序,“教学气氛” 自亦低抑徘徊——我的教学体验,是“艺术主张”未遇任何干涉,尚称主动,“教学程序”则处处听命于指令,步步被动——教师尚且被动,学生可想而知,何“气氛”之有?

      三、学校的主人,学生也。学生活跃,则气氛活跃,反之亦然。就我所见,本院学生在教学中始终是缺席者,沉默者,唯考试交钱,顺应教条而已。如前述,社会的功利观,应试文化的恶性循环,加上管理教条节节收紧,已长期磨损大学生的朝气、锐气、志气与青春活力,当今艺术学生精神、心理,乃至智能,普遍压抑被动,而其集体性格是实用主义与机会主义。本院因实用美术的长期历史,艺术氛围原已匮乏,今受制于前述劣势,所谓“气氛”者,更是何从谈起。

      平心而论,本院上下对此均有认识,决意起衰振弊,开会不断,然莫不止于书面与桌面。时代不同了。五六十年代深植人心的理想主义与献身精神,80年代全国上下的思考热潮与知识渴求,均使艺术院校教学气氛兴盛于一时。以文化形态学论,相对“疯狂”的“革命”时代,有惠于艺术,相对“理性”的“秩序”时代,有损于艺术。此中得失,或在国家转型与人文艺术之间难以兼顾,难以平衡。我对此现象,远程内抱以有限乐观,其近程与现状,则十二分悲观。

      绘画系前途——工美易名,乃“纯艺术教学”在本院开新纪元之始。此亦远程内可持有限乐观之举。然观以近程,合并后的纯艺术教学远不及预期。具体说来,也有三点可资议论:

      其一,易名易,易性难。本院绘画系师生占全院极少数,而工美办学思维惯性,一时难易,兼以本院教程单方面模拟“清华模式”,绘画系尚属草创,即为种种教条抑制阻难,进退失据,莫知所从。去年制定人体课程唯准许一周两天,为全国绘画教学史所无,各校诧怪而传为笑谈,虽即改动,然前述思维惯性宛然俱在。是故,绘画系之开辟仅属添一科目,对外有“清华”大牌,看似强项,对内则名不副实,十足弱项,与其他科系、其他学院相较,差异显著。

      其二,上述情形犹在情理之中,有待渐变,而被强行纳入“清华模式”的纯绘画教学自必先天不良后天失调,更兼中美、国美等名校优势,高品质生源原已稀缺难求,即便来者有意,十九为“清华模式”俨然拒绝,令人望而却步。而院校双方唯以核对“两课” 分数为能事,诚不知所期者何?盖清华向以不拘一格拔取“专才” 为能事,何以新纳美院,本意乃扶持纯艺术教学,而竟出此下策?如此,追赶“世界一流”纯属说梦,即敬陪京都艺术院校之末座,也难上加难。

      其三,归根结底,所谓“纯艺术”者,从概念到形态,日新月异,变化剧烈,在今日世界文化大局中正处于空前融会交叉的暧昧状态。“艺术教育”更无现成固定的指归与标高,兹事体大,不及详说,可说者,是应赶紧全方位解放思想,放手教学,以“无为而治”治之,始为上上策。而本院虚拟之“清华模式”,皆反其道,所订教学大纲及课程设置,挂学术之名,行行政之实,徒以名目繁多为快事,诚“伪学术”伎俩是也。

      要之,绘画系教学是本院最为脆弱而扭曲的一环,假以年月,或许有所改观,然而大势不等人,教条不饶人,吾等教学,目前唯和尚敲钟而已。

      结 语

      说破其事:工美之于清华,摆设也;绘画系之于工美,犹摆设之摆设也。清华美意,本院苦心,众人固然领会,本人理应沉默,上焉者超然,下焉者混事。唯无功受禄,中心惭愧,兼受理想年代教育,耿介成性,实在不会敷衍。今决意不做应景之谈,专从问题处着笔。三年来违心听从教条摆布,无异做戏。目前心情,适可以两句话作结,谨供上下左右一笑:

      敬功利远之,恪尽己能。

      与教条共舞,维持现状。

      2002年9月20


    贺卫方:关于本人暂停招收硕士生的声明——致北大法学院暨校研究生院负责同志的公开信
    时间:2005年6月24日 作者:贺卫方(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 来源:学术批评网


    北大法学院暨校研究生院负责同志:

    现行法学研究生入学考试设计存在着相当严重的缺陷,考两张综合卷涵盖多达十门课程,这种打着对考生全面考察旗号的做法实际上产生的后果却是削弱了考试应有的专业偏向。尤其是法律史和法理学专业,这样的考法足以让那些爱好理论和历史、并且对此已经有大量阅读(因而很可能“偏科”)的考生被卡在门外。试图通过增大复试权重的政策趋向也不足以弥补其中缺陷:第一关没进来的不说,即便是那些进入者也必然面临着选择专业的彷徨和混乱,同时就法律史而言,通常课程设置多在大一阶段,两年多之后的考研过程中又不需要有一点点涉猎。到了复试阶段,考法律史则考生无法回答,不考则何以判断他们是否适合做法律史专业的研究生?今年复试,匆忙上阵的考生对于法律史的基本知识都难以回答,最终四个名额却只有一个过关,老实说,这样的考试对于学生而言也是很不公平的。

    对于这样的质疑,有一种回应是,我们可以通过扩大免试保送生的方式减少选择的盲目性。不过,保送制度本身的正当性是大可怀疑的。根据我校官方网公布的2005年度录取情况,免试生的数额已达到47名(其中本校30名!),远超过法学硕士生招生总数(110名)的三分之一了。保送生多,意味着通过平等竞争进入者机会的减少。保送生选拔的标准是本科阶段的考试成绩要名列前茅。但是,据我个人的有限观察,相当多的优秀学者读本科时的成绩往往只是中上而已,甚至由于前面提到的“偏科”原因,成绩有畸高畸低的情况。如果按照各门成绩都必须达到前几名,这些人当然就只能被排除在外了,结果必然是研究生中太多考试型而非研究型人才。

    我认为,在已经有了以实务人才为指向的法律硕士之后,法学硕士基本上应致力于培养学术人才。而我院现行的法学硕士招生考试制度是与这个目标背道而驰的。在不久前有研究生院有关人员参加的我院教师座谈会上,绝大多数教师都表达了对于这样的制度的强烈不满,我也曾对为什么我们应当回归2003年前的考试模式系统地谈了自己的意见。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即便教师都反对,决策者却依然我行我素,理由是这种研究生入学考试模式乃是教育行政部门的意旨。这样的情况表明在有关学术制度的建立方面,大学并没有必要的独立性,教师群体则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弱势群体。弱者的选择也许只能是退避,因此,我决定自2006年起,不再招收法律史专业研究生。

    特此声明,并致
    敬礼!


    贺卫方
    法学院教授
    2005年6月23日

    12 oktober

    面临灾难,想到什么

    去年年底的一场海啸,让我从电视里看到了生之短暂,生之脆弱。当镜头里那些巨大的浪头打来的时候,如果我在那里,我会想什么?
    今年的伦敦恐怖事件,发生在德国之行之前。站在德国的地铁里,有时候会突然想,如果现在有不明就里的炸弹在身边爆炸,我会想什么?
    前不久接二连三的空难事故,其中有一桩原因蹊跷,据说飞行员无力瘫倒,而整个机舱冰冷如同坟墓,如果坐在那架本是通往快乐的旅行或者温馨的归家之路的飞机上,我会想什么?
    卡特里娜飓风毁掉了一座原本到处张扬着音乐和阳光的城市,如果我在那些洪水淹没的房顶上求援,而久久没有看到被救的希望,我又会想到什么?
    三天前的南亚大地震轰然来到,看到CNN里报道怎样把一个在废墟里呆了三天三夜的小男孩成功营救,倘若我是那个男孩,我又在想什么?
     
    沉下心来想想,在这种时候让我们情不自禁流泪的,大概不是生命的本身,而是那些来不及做完的事情。而那些来不及做完的事情,大概不是未竟的工作,而是那碗想为外婆煮的粥,那答应妈妈的回家吃饭,那些承诺爱人的一起出游,和每天都应该印在孩子脸上的吻。
     
    可是,在没有灾难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为什么又没有做到呢?那么多年轻的学子选择在这个盛开的夏天和灿烂的秋天,从高楼坠下结束生命,难道在此之前,那碗粥、那餐饭、那次旅游,那些吻,他们都一一做到了吗?
    03 september

    Disaster or Punishment?

    一名斯里兰卡36岁的观众在看到新奥尔良发生的哄抢店铺的画面时说:“我绝对感到厌恶。去年在海啸发生时,我们的斯里兰卡人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人们都伸出手去帮助那些受害者。”这名斯里兰卡人说,在海啸发生时,没有一个游客去抢东西,但现在却在美国发生了,让人们轻易看到了世界文明的另一部分原来如此。
     
    法国左翼报纸解放日报指出,一个现代大都市正沉没在洪水中,正陷入混乱之中。这对一个象布什这样的安全冠军来说,的确是够残酷的。解放日报嘲讽地说,布什在此次飓风危机中的表现,让“目前正在逃亡的基地领导人本拉登一定会被笑死”。
     
    一名在韩国一家跨国公司工作的女职员说,这场灾难可能是对美国入侵伊拉克的报复,“它可能是惩罚美国对伊拉克所做的一切,这是一场人为的灾难,并不是个自然灾难。”持这种观点的还有一名以色列人,据报导,以色列知名犹太教士贝兹里认为,这场灾难是美国逼迫以色列撤离加沙地区后所遭遇的神罚。
     
    摘自文学城: www.wenxuecity.com
    28 juni

    管制

    我前几天无意间从电视里看到CNN报导,说中国的媒体管制问题。电视里出现了一个记者,随意走进中国某网吧,还有某办公室,在MSN SPACE的标题行输入“民主”之类的词语,结果提示说不能包含有被禁用的语言。我看了以后觉得好玩,于是也试了一下,确实不能用。
     
    今天我想添加一个标题行,就是主标题下面那行字了,我想起羽泉的《奔跑》,歌词挺喜欢的,于是写了一句“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可是又显示含有被禁用的语言!倒!难道是含了”自由“不成?我试验了一下另外一句,果然是如此。
     
    可是我在国内的其他网站留言从来没有如此苛刻过。”民主“、”自由“这样的字眼似乎经常出现在大家的讨论中啊。我不知道真的是中国法律有所规定,不能用这样的字,还是MSN太夸张了。
    24 juni

    由芙蓉姐姐的自信看教育缺失

    尽管我的网龄并不短,但是我好像知道最近这些天才知道网络意味着什么!一些新鲜的人物、论坛、观点突然扑面而来,让我好不措手不及!除了知道自己是一个初级网民,还有一点实在看不懂的感觉。

    最近叫一个芙蓉姐姐的,据说是迅速走红,尽管我不是5000人同时在线苦苦等待她的一个,因为我还没有这么先知先觉,但是至少最近几天网页上总是有有关她的新闻,想不关注都不行。

    说实话,我看了芙蓉姐姐的若干照片,觉得此女的相貌实在不像她自己描述的那样惊为天人,身材还不错,但是现实生活中这样身材的女孩我也见到不少,比如我的很多同学或朋友。

    尽管网上的评价褒贬不一,我也并没有细细浏览大家都是如何褒,如何贬。不过我想说,也许芙蓉姐姐的出现是一种教育缺失。有人说她确实代表了一种中国新新人类的文化,一种敢为人先的娱乐精神。但是这种文化、这种精神、这种极度的自信,也许我们确实无法评说是好是坏,但是显然,这是一种西方教育在中国大行其道的结果。

    就像“超级女生”的海选现场一样,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年轻人,没有比较、没有鉴别,没有自身认识,就可以大胆地展示自我,充分地相信自我呢?西方文化的“自信”好像已经深入这一代年轻人的根髓了,“温、l良、恭、俭、让”这些东西到哪里去了呢?难道这些传统只能在历史进程里被抛弃吗?难道它们就真的只是封建社会的糟粕吗?

    有朋友告诉我,他的一个同学在美国,宣称,我是不会再回中国的,就算我父母希望我回去,我也不会拿自己的五十年换取他们的三十年。

    自己,难道就真的这么重要?这么好?这么值得让别人牺牲?

    这种自我意识好像在中国的年轻一代中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越来越多的教师会在幼儿园鼓励小朋友表现自我,在小学采用小班教学,教授地道的英文,可是为什么很少有人提孔融让梨,有人提集体意识,有人提文言文教育了?

    据说弘扬中国文化的“孔子学院”已经在瑞典和即将要在其他很多国家设立,可是很多中国年轻人却快成了西方文化的信徒。

    昨天和老公散步的时候,看到有几个老外在草地上打太极拳,我们在远处看了一会,当时我突然特别怕他们看到我们是中国人,过来请教我们。如果那样,我们只能说,对不起,我们也不懂。

    也许,太极拳有点极端,毕竟并不是每个中国人都需要会打太极拳,但是我想,有些东西是每个中国人都应该记住的,比如,百善孝为先。

    贵族之谈

    有朋友跟我说,有人在著名的天涯论坛讨论了一系列关于贵族和上流社会的问题,非常值得一看,并且当即帮我把网页找到。

    我看到的网页好像是别的网站转载并整理过的这次著名讨论。看了我一个多小时,眼睛也花了,大体明白了一点,由抨击一个MM的对他人不尊演变成了一个到底谁是贵族,怎样才是贵族的口水战。当然,这口水战里的很多东西,包括一些历史知识,都是我辈之人闻所未闻之事。

    看罢,我对如今由网路所构建的世界当是有个全新认识。因为我没有泡过论坛,顶多上大学时在学校的bbs上看看新闻,买买二手货而已!各色人等纷至沓来,且并不清楚,这是同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各种言辞铺天盖地,且并不知道这是真的描述还是假的想象。看完这篇超级长的大讨论,我对上流社会的贵族生活倒是有了一个基本了解,而且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对中国社会的阶层结构也有了全新认识,原来在我们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虽不能说庞大,但是人数却并不少的贵族群体!在从前的我看来,他们的生活完全是匪夷所思的!

    但是,又有谁可以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呢?